地道尽头,是一扇石门。没有任何花纹,只经过了简单的打磨。
徐娘子松开胳膊,垂手而立,像往常一样目送着火师独自步入门内的漆黑。
这扇门是金高赌坊下最大的秘密,开凿它的工匠没一个有机会活着出门,平常送货的守捉郎也得蒙上眼睛再听火师的指挥进出。
石门和地面沉重磨蹭,火师推开一小半,便已气喘吁吁,苍老脸庞更加萎靡。
从肥大袍袖取一根细蜡,烛芯凭空自燃,火苗却并非橘红,而是阴瘆瘆的青白色,让人想起午夜坟头飘零的磷焰。
随着这一朵火苗亮起,黑暗中一簇簇磷火渐次闪亮,铺满了火师混浊的眼帘。
石门后头竟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峡谷,向下蔓延不知多少里。峡谷边缘用绳子贴挂有一只只木笼,隐约可见,几十道人影分散着蜷缩在笼子底部。
老昆仑奴朝着磷火有礼有节拜了三拜,巴掌在身后的石墙上摸索一阵,也不知按动了什么机括,一个木笼就此坠下,虚弱的惨叫声被吞噬在深邃中。
久久无声。
火师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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