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孩子们都出去,李三顺又咳嗽两声,说道:“大银,我这一辈子算是值了,苦也吃过,福也享过,没有什么遗憾了。等我去了以后,就把我埋在咱们老家,不用弄得太花哨,一个棺材一个坟包就行。”

        刘大银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好,都听你的。”

        “那就好,”李三顺又咳嗽几声,反拉住刘大银的手,说道:“大银,我走了以后,你也不用太伤心,该怎么过还怎么过,知道了吗?”

        刘大银连连点头,“我知道了,你可得在下面等着我啊!”

        “嗯,我等着你。大银,我想吃你做的面了,你去给我做一碗好不好?”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做,你等着啊。”

        刘大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厨了,做面的手艺一点都没落下,和面,擀面,切面,一碗炝汤面做好了,她还特意卧了一个鸡蛋。

        李荷花和李藕花在厨房给刘大银打下手,三个女人谁都没有说话,眼睛都红红的。

        年轻的时候日子不好,要是李三顺有个感冒发烧的,刘大银就给他做一万手擀面,卧上一个鸡蛋,每次李三顺会吃半碗,剩下的面和鸡蛋都进了孩子们的肚子。

        做面时,刘大银的眼泪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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