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动手杀了崔大人来个畏罪自杀,以死诬告周大人将案子坐实。就算到时候廖清夫子查明了户部的账目,也难以帮这两位大人洗清污名了。

        崔夫人早已经听凤清歌讲明白这个中的曲折和道理,也生怕自己再次害了郎君,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您放心,我懂得。燕儿,你待会儿也记得,不要大声叫嚷。”

        崔姑娘亦是“嗯”地应下,她小心看了看周围,微微瑟缩了一下,目光落在前面的凤清歌身上时,又多了几分安心和勇气,坚定地跟在后面,往里面走去。

        作为同一桩案子的两个罪官犯人,周侍郎父子和崔侍郎被关在大牢最深处两个相邻的牢房。

        这里光照不进来,里面十分阴暗。

        周侍郎父子经过数次审讯询问,都显得十分疲惫,脸上满是黑黑短短的胡茬。

        尽管如此,户部侍郎周炀还是靠在栅栏旁,张着干裂的嘴唇,苦口婆心地劝着隔壁的崔侍郎道:“崔缇,你我同朝为官,虽在两个衙门,可你的为人,我周炀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陷害我,我不在意,可是户部账目出了问题,肯定是有小人作祟。你我既然食君之禄,便要忠君之事,我周炀死不死不重要,但你至少得为圣上抓出藏在户部的蛀虫吧!”

        崔缇坐在牢房一角,面沉如水,整个人虽然狼狈,却仿佛是入定的高僧一样。

        周书言看着崔缇摆着这幅臭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爹,他就是个大奸贼,您费口舌跟他说什么!他们兵部有人贪污军饷,一个个贪得脑满肠肥,却要把这罪名架在您头上。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揍死他……”

        “书言,别胡说,”周炀扫了儿子一眼,扯出一个笑容,又叹气道:“崔缇啊,你也是有妻女、有家人的人,咱们这个位置,一旦罪名坐实,死的就不止是你我了。这个案子,坐定的是抄家灭门的重罪,我周炀死不足惜,可我跟你无怨无仇,你自己想死也就罢了,为何要带上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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