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歌又朝其老妻微微俯身,方跟着上了马车,以弟子礼跪坐在车厢门口。

        袁隆夫子见她一副恭敬样子,不由一笑,微微摇了摇头,道:“你不必对老夫太过恭敬,袁某说白了,也不过是个种地的糟老头子,哪能当得起你这般大礼。”

        整个国子监,这么多年,还没有人对他如此毕恭毕敬过。

        这小姑娘,看样子应该也是富贵出身。

        “您是国子监的夫子,更是熟知大夏农科的智者,自然当得起!”凤清歌提前做了功课,也知道面前这位袁隆夫子在农科上花费了多大的心血,甚至为了考察各地农事,于多年前拒绝了入朝为官的机会。

        他是真正做实事的人,这样的人,岂能与荀夫子那等人一般而论。

        袁隆夫子笑了笑,眼底闪过慈爱,转而问道:“你一个小丫头,怎么会关注起义合村的农事来?”

        “也是碰巧遇上了,学生观村中百姓生活贫苦,并非懒惰不事生产,而是年年欠收失去了种田谋生的希望,心有不忍又才疏学浅,无法帮助村民,遂找上您来。”

        她又将义合村上面官员不管的事隐晦地提了一句。

        袁隆夫子唏嘘一声,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走遍大夏河山,东南西北的边境他也曾去过,于寻常百姓而言,土地是一家人的命儿根子,没了这生计保障,就只能去做流民、去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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