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从没觉得出身寒门有多难堪,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夫子所言,确实不假。

        他不因贫穷而自卑,却因自己出身低微,见识浅薄,而不甘于所站的位置太低,以至触碰不到她的圈子。

        周墨压住心里那股对命运的不服,做出平静的样子,浅淡的眸色中染上了野心和欲望,显得那笑容温和中有几分僵硬。

        “是我不好,不该乱说,那就敬国子监第一女学子。”

        “哈哈,国子监如今就她一个女学子,周兄这话好生狭促,来来来,敬国子监第一女学子!”王蔚大笑,举杯将茶盏中的佳茗喝尽。

        凤清歌靠在窗边,浅浅笑着,也一同举杯。

        日已西斜,夏初的微风吹过春末的街道,新热渐来。

        明明是茶,周墨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只愿就此沉醉在那一泓浅如新月的笑容中,再不醒来。

        一刻钟后,凤清歌扶着面色酡红、半醉半醒的王蔚,坐上了马车,道:“表哥,你今日怎有心思跟我一起回府?”

        失算了!

        她没想到卫无忌居然将她给他的茶酒方子用到了翰墨轩,还偷偷吩咐翰墨轩的管事给了自己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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