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松了手,赫发肯定是活不成了。

        胡承荫最终还是松了手。

        因为下一秒,那个厂丁骑在胡承荫的身上,他整个人被压着趴在地板上。

        冷冰冰的枪口,抵到了他的太阳穴上。

        胡承荫第一次被人用枪抵住太阳穴。

        枪口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细胞好像冻住了一样,脑海里的思绪却好像不受控制的野马一般狂奔,短暂的时间里,胡承荫二十年的人生好似过电影一般,父母、妹妹、小时候的邻居、陈确铮、贺础安、楚青恬……有关他们的画面被打乱了顺序随机出现,他甚至忘了求饶。

        砰!

        另一个厂丁开了枪。

        “啊!”

        赫发尖叫着捂住左边的耳朵,半边脸血红一片,他一脚踩空,直接掉到了一楼,重重摔在了地上,再没了声息。

        胡承荫身上的厂丁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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