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叫我阿青吧,在马大哥你这儿,我一辈子都叫阿青。”

        “阿青,我一直都没对你说个谢字,这临走了,我得好好谢谢你,是你救了我的命。”

        “救你命的人不是我。”

        “你怎么没救过我呢?那时候你要是没拦住我,我就真吞了鸦片膏子了,还哪有今天?”

        “马大哥,不是我们救了你,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借我们的手救了你,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身上担子可重了,哪儿还敢寻死啊!你就放心吧!”

        马春福往火堆里又添了些纸钱。

        “大哥二哥,这是我的阿青兄弟,他救过你弟弟的命!你们在天上一定要好好保佑我兄弟,让他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啊!”

        胡承荫回到空荡荡的伙房收拾包袱,除了那本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和已经磨秃了的铅笔,只有那套浸染了他无数汗水的下工装。

        胡承荫用手指轻轻摩挲小井细密的针脚,将衣服板板正正叠好,塞进包袱里。

        除了回忆,这是他唯一从天良硐带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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