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体中的寒意逐渐褪去,夏凤都幽幽地睁开眼,迎面就是一张哭得像花猫似的小脸,灰尘和汗水泪水杂糅在一起,让这张脸看起来分外惹人心疼。
自己的脑袋被鹿呦仰面放在她并膝而坐的大腿上,一旁站着的是素来冷静淡然的雨雪砚,只是她那身灰扑扑的,袖口衣摆都还被刮破的衣物出卖了她的从容,看起来狼狈无比。
“别哭了丫头,再哭我要被你溺死在陆地上了。”夏凤都盯着鹿呦的泪眼朦胧的眼睛轻声调笑道。
夏凤都本意是想像平时一样逗乐这丫头,但结果却是不说还好,这一说,夏鹿呦脑袋一扬,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担忧发泄出来。
这也不能怪夏鹿呦,夏凤都要留下断后的时候她就满脑子都乱了,结果两个多小时后再见,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哥哥却衣衫染血,昏迷不醒。
上一次夏凤都四肢全废给她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如今一看到他受伤昏迷就生怕他再也醒不过来。
夏凤都躺着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坐在鹿呦身旁好一顿安慰。
这丫头也许是跑了一下午累坏了身体,也许是一直牵挂着自家哥哥精神太过疲惫,在夏凤都柔声安慰下,精神一放松,哭着哭着竟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已经熟睡过去却还在微微抽泣的鹿呦,夏凤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感受着这山洞里的阴冷潮湿,他又将有些破洞的外衫脱下,轻轻披盖在夏鹿呦的身上。
“这地上就是湿凉的,光这么盖着恐怕不行。”雨雪砚在一旁说着,把自己的外衫也脱了下来,伸手递给了夏凤都:“喏,给鹿呦垫在地上,多少能隔着点寒气。”
夏凤都怔了怔,笑着接了过来,将鹿呦轻轻扶起,衣袍垫在她的身下,好一阵忙活。
一切弄妥后,夏凤都才轻声说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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