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对不起啊,你说你也不说清楚了......”
陈大豆摆了摆手,脸上有个火辣辣的五指印,不过心里倒是多少还有点做贼心虚。
此时的陈大豆和刘心心坐在回天津的动车上,决定将刘心心安排在自己家里。临走前他取出了七万现金放在了昏迷不醒的赵轲身旁,以免对方还有借口找刘心心的麻烦。
火车上的二人唯一的共同交集和话题就是邢老六。陈大豆也是现在才得知,原来邢老六和刘心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都是孤儿。邢老六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有和他说过。
“老六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院长给他带回来之前,他还在跟流浪狗抢吃的.......”
刘心心头抵在火车的窗子上,语气有些悲凉,即使她这样悦耳动听的声音,也没能把邢老六的故事暖上几分。
“他跟了院长的姓,在帮孩子里排行第六,也就起了邢老六这个名字。刚来的时候他骨瘦嶙峋,见到吃的跟不要命一样,拼了命的往嘴里塞。咀嚼食物对他来说都是一间繁琐的事,那时的他很不得直接把食物塞进食道里,塞进胃里。”
刘心心的美眸中闪着光,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受到那些回忆的倒影。
“我后来问过他,为什么会那样。他说,饥饿的绝望是最令人崩溃和绝望的,会让人舍弃自己还是人的身份,变成红着眼睛只剩下生存本能的畜牲。有吃的时候,一定要吃饱,吃饱了才能活着,眼睛还是黑的,心还是红的。人如果眼睛变成红的了,心就黑了......”
陈大豆没法子想象出来瘦小枯干的邢老六,但那个丝毫没有半点吃相的胖子却是历历在目,他也再也没有了吐槽其吃相的理由。
“小时候的他可真说的上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刘心心想到这里不禁笑出了声,引得对面一对情侣的侧目。年轻男子顿时失了神,许久之后才被身旁的女友一把掐醒。
“他那时不仅瘦,还是我们之中最矮的,还特别冲动,我们都不怎么爱跟他玩,有时还会时不时欺负他,那会儿所有的孩子一起玩过家家,他只能演我们的儿子。他可是管我叫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妈。那时我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嫁给他,嫁给他这么个傻子。”她一边说着笑容更盛,脸上开出的花让车厢内的温度似乎都升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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