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爷肃卿心里很纠结,但表面上却没表示出来。劝完程若梅自己也去躺下了,只是闭着眼睛而已,根本睡不着。他的心里也是绞痛的。
程若梅低落的情绪,就像一把重锤敲在狗爷的心上。
只有这种非人的乱世,才会有这么多仇恨存在。如果将仇恨集结在一起,它的力量将无法估量,甚至可以撬动甚至改写整个抗战的局面。
狗爷心在痛,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太小,甚至很虚弱,是不是能激发那些有仇恨的人,能不能把对日本鬼子有仇恨的人集结在一起,这一切都是未知。闭着眼睛的狗爷肃卿一直在拷问自己,胸口感觉闷热,喉头一咸,咳了起来,咳了半天都停不下来。
狗爷翻身坐起,喝了两口凉开水,总算是把咳嗽压住。
程若梅走过来,轻拍着狗爷瘦弱的后背,眼睛里满是泪水,嘴里低声问道:“哥,好些没有?总这么折腾,你的身子受不了。要不我们回宁安鹊岭吧,或者找个战火烧不到的地方,你好好养病,我就伺候你。”
狗爷苦笑一下说道:“梅子,你我都是被日本人祸害成这样的,你说,我们就这么躲起来,我俩的心能安吗?大仇不报,我活着还有意思吗?”
程若梅哭着问道:“除了报仇,你心里还有别的吗?”程若梅心里委屈,有了这次说话的机会,也不管旁边还有长啸和那雨琪在,话语中幽怨地味道很浓。
狗爷摘掉眼镜拿在手中,慢慢地站了起来,躲开了程若梅的眼睛,似乎也有眼泪出来了,用手指擦了擦后,低声说道:“这些年是苦了你,我们相依为命,一起谋生,一起杀鬼子,也没给你安生的日子。你应该知道,杀鬼子复仇就是我活着最大的目的,我不但要替自己复仇,也要替你,更要替那些无数冤死的中国人复仇。我们不能眼看着这大好的东北,就让日本鬼子任意蹂躏践踏。我们心里已经装满仇恨,还能装下别的吗?”
“我愿意和你一起唱曲谋生,也愿意和你一起杀鬼子,但我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杀鬼子把身体毁了,我希望你好好的,更希望你快乐。”程若梅从后面走到狗爷肃卿身后,想从后面搂住狗爷,可伸出的手又收回去了,犹豫之间,她的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只是走过去轻轻搀着狗爷的胳膊。
这种既喜欢又说不出口的感觉,困扰程若梅太久了,可是一个女孩子真的能主动开口说‘我爱你吗’?她在内心深处问过自己无数次,但每次都是被自己否定了。她把这种爱深置于心底,让这种爱时刻温暖她那颗曾经冰冷的心。
狗爷肃卿的内心也是无比纠结,他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感受不到这种浓浓的爱意。可是这种形势下,又怎么去谈情说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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