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持怀疑态度,容静秋这样的皇子妃其实并不在他的设想之内,他以为主子会娶个好糊弄的贵女进门,然后由他把持一切,这样不用担心她会坏事,岂不是更安全?

        本来喜不喜欢这样的问题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皇家的人哪个城府不深,没有人会把喜欢这样深层次的问题展现出来的,就算刻意表现,是真还是假同样有待商榷。

        这也是他一直以下犯上挑衅容静秋底气所在,一方面觉得主子太过看重容静秋,另一方面又觉得主子或许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顺水推舟地让人以为他真的在意喜欢这位正妻,营造一抹深情的假象,这样的例子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皇帝与柔妃不就是这样的吗?爱重时深情款款,不爱时转身就能离去,甚至连她留下的惟一子嗣也视而不见,这是哪门子的喜欢?

        哪怕他是个阉人,他也知道真喜欢一个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那份喜欢也不会消失。

        书房里的两人不再讨论冯得保这个丧气的话题,在赵裕给她展示的蓝图面前,她早已冯得保这个不讨喜的老太监抛到九霄云外,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画得有些花的规划图。

        她的脸上有惊叹,又有无数的想法飞快闪过,于是她一边看这规划图,一边急着问赵裕,“这是京郊附近的地形图?”

        “不是。”赵裕在她身后半拥着她用手指着一端到另一端,“这是临近几个地区的地形图,这一带干旱得尤其严重,除了赈灾救济之外无有他法,这一带或许还可以抢救一二……”

        “因为蜿蜒的汇江贯穿这一带。”容静秋一下子就点出了关键所在。

        赵裕心情极好地在她嫩滑的脸庞上亲了一下,“你说得没错,自从去年我们以皇庄为中心给周围村庄修了灌溉水渠,那些个村庄并没有耽误今年的春耕,”转身把案上的卷宗拿过来递给容静秋,“你看看,这里有详细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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