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倒履相迎,良感激倍至,不知道说什么好。”张良从曹参手里接过鞋子,跪在地上给萧何穿上鞋。
萧何回想起关于张良年少时经受黄石公考验、从桥底拾起鞋子给老人穿上,最终获得三卷兵法的故事,不由得感慨万千。曹参生怕两位老人在风中站得太久,连哄带拽地请二位回客厅。
两人施礼已毕,分宾主而坐,张良仔细端详这位老伙计、好搭档,萧何脸上多了古铜色老人斑,皱纹沟壑纵横,这几年来殚精竭虑,头发逝去许多,剩下的头发勉强攒个发髻,歪歪斜斜地瘫在头上。他想了想,说:“外面的世情,萧大人可知道吗?”
萧何一愣:“愿闻其详。”
“长安市面上,做鞋子的很难卖出去,做木头假脚的却能卖出去,这是为什么?”
萧何肃然坐直:“子房所言,是因为刑罚残酷,动辄砍人脚踝,不仅是砍脚,鼻刑、膑刑、刖刑愈演愈烈,种种暴秦时兴的肉刑死灰复燃,和刘邦入函谷关时、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的宽厚氛围大相径庭。这一切,都是吕后掌权之后,吕氏子弟滥施刑罚有关。”
曹参帮腔道:“吕后将刘邦的宠姬戚夫人剜眼割舌、砍去手足,做成‘人彘’抛进茅厕,吕氏子弟还不是有样学样,以血腥手段威慑朝野。”
张良缓缓地说:“吕后比嬴政、胡亥、赵高还暴虐,可怜无辜百姓,刚刚离开战乱的刀山,又陷进酷虐肉刑的火海。这就是我们浴血奋战十年、换来的太平盛世?”
萧何陷入沉默,曹参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会儿看看面无血色的丞相,一会儿看看铁青着脸的张良。萧何抬眼瞧他:“你在外面看着,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
曹参如蒙大赦,从外面把会客室的门关上,过了许久,萧何才开口说道:“未能制约吕后,吾之过也。子房,高祖死状怪异。你说,如何在史书中记述此事?”
张良听他这么说,略加思索,说:“高祖因为昔年征战项羽而中冷箭,年老血衰,旧伤复发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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