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卫转身去了,肩膀在微微颤动,似乎还在抽泣,张怡舞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急忙去找刘贺。好在此时刘贺就在偏房,她将遇到鹤卫的经过一说,刘贺拿起骨哨对着阳光端详:“她的心脏在右边,这么说,她也是一位巴蚺?”
张怡舞弹弹身上的貂裘,说:“巴蚺长老带我们前往洛阳之前,将这件貂裘送给我,他说这是他孙女穿过的。”
“如此说来,鹤卫是长老的孙女?张安世怎么会让一位巴蚺当他的‘五禽卫’之一?”刘贺瞪大眼睛,“她以面具敷面,多半是怕脸上生有鳞片,吓到其他人。”
“我听桑桓平说过,长老的孙女是巴蚺族群中极少数与人类面貌相近的,所以不愿在幽暗潮湿的剥牛坑底终老一生,一心想去人类的世界闯荡一番。”张怡舞却不知道,按照巴蚺部族的陋习,鹤卫若是一直待在剥牛坑,势必要嫁给桑桓平、做下一任长老夫人,所以才孤注一掷、离家出走,这也是桑桓平至今郁郁寡欢的原因。
刘贺提醒道:“也不能轻易下结论,鹤卫主动现身,万一是张安世抛出的倒钩呢?我们不能咬这个鱼饵,先观察一阵再说。”
这时有人在门外禀报道:“张大人请海昏侯去书房一叙。”
刘贺顺着门上的格栅一望,来人长手长腿、马脸大眼,是五禽卫之一的鹿卫,他转身悄声叮嘱道:“阿舞,你在这里悄悄待着,我去去就来。”
“嗯。”张怡舞在刘贺唇上轻轻一吻,这时鹿卫在门外不失时机地说:“张大人也请舞姑娘同去。”
刘贺与张怡舞对望一眼,猜不透张安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跟着鹿卫过去。
两人进入书房时,但见张安世与张仲明对着一幅挂起来的图画参详,那图画绘在皮革上,十分老旧,边缘尽是虫吃鼠咬的痕迹。刘贺仔细看上面画的图景,竟然是三层城墙围起的城楼,图画左上角标着三个小篆:梁州城。
虽说先前在郦食其死命保护的竹简中读到梁州城“倒映”入地下的记载,刘贺还是第一次见到梁州城的图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张安世见他俩来了,请二人入座,说:“据宫里的史料记载,剥牛坑所在地,原本是一座建在山腰上的城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从战国时代到秦末,城中世袭的桑氏一族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好生显赫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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