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说刘贺,他打卞机那里借得了盘缠,一路往西南方向走。大约过了二十来天,却到了云州郡境内,找人一打听却是离那乐游原不远了。他一寻思,既然到了这里,还不如往那乐游原一行,看看那霍光到底是何等英雄。主意一定,他当即找本州人问明了道路直奔乐游原而去。一走又是十来天来到了云州郡城下,他怕城内人多眼杂,惹出麻烦,就在城外集镇的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远远跟在一个车队后面,朝乐游原方向行去。

        那车队为首的是一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穿一身白色武士衣,领上系了绯红色战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还提了干亮银枪,斗大的红缨耀人眼。一看就不是江湖汉子。这年头朝廷对民间的武器有管制,一般人出门在外,拿根哨棒防身那是允许的;带把直刀之类的短兵器也少见有人管,但是你若带着长枪大刀,骑着高头大马到处晃荡,就要小心做公的看你不顺眼抓你去吃牢饭了。更别提盔甲、弓弩了,那玩意是战略物资,平常人藏在家里都怕被人告谋反。这也是刘贺一路来不进大市镇的原因,他那对精钢剑与平常江湖人一对比太扎眼了。

        扯远了,回来再说那白衣青年的车队,一共匹驽马拉着三辆车子,上面都是些农具之类的生活生产物资。车队有二三十个拿着哨棒的汉子护着。其实在刘贺看来,就这些东西,应该没有人来抢。

        众人中午在一处村子用过饭,因贪路过了宿头,眼看的天就要黑。那青年汉子也不着慌,指着远处的一个树林道:“这条路咱们走的熟了,没处投宿也没甚可怕,前面林子里有个破庙,大伙今夜就在此处将就,明日启程赶回庄里,定当禀明父亲多多赏赐。”

        众人轰然应是,加快脚步进了林子。刘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只好也跟着进到树林里头。不料刚进林子,一棵大树后边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那素衣青年盯着他冷冷地道:“朋友你跟了我们一天,不知有何贵干?”

        刘贺摸了摸鼻子笑道:“兄台不要误会,在下只是路途不熟,正好跟在兄台和贵属后边。”

        素衣青年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如此,不知兄台将往何处?”

        刘贺是要去乐游原,可这不能说啊,说了别人指不定就要把他当强人拿了送官,只好胡诌道:“小弟秦通,齐州历城人,自幼习武,最喜与江湖豪杰切磋技艺。近来听闻云州郡境内有处白鹰山,岗后有座龚家堡,堡主叫做龚遂,善使一条点钢枪,背插飞刀五口,百步取人,神出鬼没,好不厉害,特以前来拜见,想向他请教一二。”

        刘贺怕对方听说过他的名头,不敢以真实姓名相告,只好取秦姓,给自己捏造了个名字。

        素衣青年听了暗自纳闷:“山东境内的豪杰没有秦通这一号啊。他打哪儿蹦出来。倒是龚遂堡主真是威名远播啊,一个江湖无名小卒也能道出他的威风。”

        这素衣青年也是白鹰山后边一座村庄里的人,深知龚遂的厉害,是以对刘贺劝诫道:“龚堡主本领高强,兄台还是不要去触他霉头的好。”

        刘贺道:“多谢兄弟好意,我自理会的。龚堡主仁义过人,自不会怪我孟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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