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昭微微一笑,说道:“这里可由不得他们,沙陀儿会把他们揍的满地爬。”停了一会儿,又说道:“他们也不是风谷山驿模样,长大了,承诲跟着我在冰雪中奔波,很是出了不少气力。。。你也长大了。”

        绮珠轻叹一声,说道:“开始进这个家门,心里惊怕,以为沙陀蛮夷,定是凶悍人家。谁知竟是好人家,老太君仁善的很,内宅也和睦,就怕新夫人是个悍的。”

        嗣昭笑道:“四娘子贤淑名闻塞下,王家是添了宝了,你瞎想什么。”

        绮珠沉默了,良久才说道:“你和我们到底不同,虽说都是内地来的,可你是王家养子,入宗籍的,谁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我们终究是下人,就如那阿猫阿狗一般,生死皆在主家一句话,自然顾念多些。”

        嗣昭有些不满,他强撑着坐起身,拥着絮被,看着绮珠说道:“这是塞下,不是内地,以弓马定尊卑。

        你看那李七娘、陈娇娥,身在青楼,以声色娱人,可是何曾堕了义气。你身在沙陀王家,塞下谁人不敬,你却这般自轻自贱,这又是为何?”

        绮珠抬起头来,不知为何几句无心之言,嗣昭竟然恼了。她眼中噙着泪,泫然欲泣,委屈的说道:“你也是汾州贱籍子,才做了几天王家子,就对小女子使气么?”

        嗣昭一口气泄了,长叹一声说道:“你在这内宅之中,不知外面世界,这里和内地绝然不同。在这大同军,什么都要靠自己气力,我虽是王家子,若我是个庸劣无能的,只会被人无穷欺侮嘲骂。

        那些塞下女子,呼兰、刘橘娘、李七娘、陈娇娥、刘四娘,哪个不是奋力争竞,苦练弓马,意气不下男儿,这样的女子谁人不敬。你若自甘奴婢,只有任人宰割,谁也庇护你不得,只有靠自己,靠自己,你可晓得?”

        绮珠气哼哼的站起身来,娇声说道:“我是女儿身,不是厮杀汉,我若不甘奴婢,你自己侍奉你自己吧。”

        说罢转身就走,拖着细藤笸箩出了门,却撞在一人身上,哎呀一声。存璋怒骂道:“谁家瞎家雀儿,径往爷爷身上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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