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迪把客人让进客房,众人放下行李,四处看了看,谈不上洁净,也没有臭虫老鼠,就是寻常羁旅,掌家张迪倒是恭谨客气,让人不反感。

        张迪引燃了火盆里的柴炭,笑呵呵的说道:“小店本钱薄,天寒客少,无客的时候房中也没有火,稍待一刻就暖和过来了。”

        高文集说道:“这倒是无妨,把脚力伺候好便是。”

        张迪小店:“客且放心,伙计都是伺候牲口的老把式,绝无差池,小店自有邸仓,行李也都存放好了。

        瓮里有清水,客稍稍盥洗一下,酒饭下一刻就到。小店的酒饭比不得朔州名厨,但拙荆的厨艺算是有些口碑,四里八乡都说好,客尝尝便知。”

        嗣昭笑道:“如此就是我等有口福了。”

        又说了几句闲话,张迪就拱手告辞了。

        几个人略略盥洗一下,坐在火盆四周,有的没的聊着天。安敬思拿起小陶壶,从瓮里打了水,蹲在火盆上烧开水。

        不一刻,有人敲门,高文集打开门,一个中年妇人端着食盘站在门外,笑吟吟的说道:“酒饭到了,不晚吧。”

        高文集连忙让到房中,嗣昭抬头打量,这大约就是张迪妻了。那妇人大约30多岁,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举止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媚。

        妇人把几个碟子摆在食几上,无非是炙山雀,烤野兔,各种不知名的山菌野菇,就算安敬思、王嗣昭这种长期混迹山野的人,也认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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