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昭摇头道:“对云兄自然是举手之劳,但是对王某,这两件都是天大的事情,我岂能忘记别人的恩情。”

        云弄月见嗣昭神情恍惚,怕他一时痰迷了心窍,赶紧岔开话题,问道:“窦乂的事情真的很要紧么?”

        嗣昭又饮了一口酒,定了定心神,这才缓缓说道:“当时我并未意识到,此事重大,直到今日见到葫芦娘,我才明白,其实此事与通商总局的创办干联甚深,”

        云弄月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何故呐?”

        嗣昭低着头想了想,说道:“聂大掌家之所以逼我结亲,是因为她天性多疑,对我沙陀有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即使是有惠明寺做中人,她依然心有疑虑,生怕一旦联股,我沙陀仗势欺人,危及聂记柜坊的根基。

        但只要她有疑虑,就算结亲成功,就能建立信任么?我看不见得。反过来说,若是聂记与沙陀相互信任,就算没有这门亲事,一样合作无间。”

        葫芦娘笑道:“你说的是天大的真谛,也是天大的屁话。”

        嗣昭摇头道:“不,为人谋事,最大无过于心,此事成败的关键,其实不在亲事与否,而在于聂老妇人对沙陀的信任。”

        葫芦娘疑惑的说道:“若是让窦聂两家结了亲,那老虔婆就对你信任了么?”

        嗣昭没有理她,却看着云弄月问道:“云兄,你见聂全义多次与人商谈毬队之事,可有一次有聂大掌家参与么?”

        云弄月皱着眉想了半天,终于摇摇头,说道:“一次也没有,郎君不提起,我倒是没注意,倒像是聂大郎背着母亲,暗地里操作此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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