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期不置可否,对云华的态度变得温和了不少,勉励感谢了几句,成功让小侍女放下心事眉开眼笑,羞红了脸颊。

        因为这个人不仅仅是他的侍女,也是花间派八雅护法之一,如果因为她自个儿的原因,就将对方的忐忑不安、顺应时势,看做理所当然,那也太没有眼色了些。

        ——如果云华真的只有做侍女的能耐,那她当初绝不可能被李夷光看重,进而从“养蛊瓮”里杀出来,成为真正的魔门弟子。

        或许因为种种原因,她的软弱把那股狠辣凶毒的气暂时掩埋下去,但这不代表云华是什么可欺之辈。

        如果说,绵里藏针讲的是云华本华,那笑里藏刀面憨心奸说的就是曲流觞这种人。

        没一个是好东西!但也没一个是真正的废物!

        苏子期当然也不是要把他们养废,那紧要关头可就没法儿做事了。

        他不能太放任属下,也不能太苛刻,这个度必须要把握好,一定得把云华胸中那股气掌控住,压得恰恰得当。

        温婉可人的侍婢全然不知自家公子是什么想法,反正她只是习惯放下身段,用心讨好能给她荣华富贵的人而已。

        云华自觉公子待她又温和不少,与平日几乎没有分别,想来不会再介意她之前慢待程灵素的事,这才稍微安心,低眉顺目,很是细心地摆饭装盘。

        杏花林的石桌石凳都很干净,打扫得光可鉴人,落花枯叶早就被拂去了。

        上好的白瓷盏,装了七八枚饭团,捏得结结实实,看起来很有份量,每枚饭团的底部还有一片薄薄的紫菜。

        凉拌的萝卜丝,腌制好的婆婆丁,一碟虾仁松子,一碟椒盐小牛肉,一碗清炒胡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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