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期亦是平静的,他那么淡淡的一句话,甚至习惯带着那雅而有韵的语调,轻描淡写,却比任何冷颜发火的样子,都更加令人害怕。
这让少女的脊背忍不住发凉,有种被捕猎的凶兽盯上的悚然,野兽一点点吃掉了兔子,要将食草麋鹿的血肉吞噬殆尽。
王婉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苏公子言辞确实比她凌厉,且她并不敢说得太过,只得咯咯娇笑道:“师兄这是又护上了?怕程姑娘输给小妹么。我这样大的人,也不需要事事禀告爹爹吧。怎么?师兄还要管小妹的家事不成。”
她这番话避重就轻,竟将自己伤人的行为撇得干干净净了,尽往旁人身上牵扯,期望将苏公子的话的影响降到最低。
苏子期还没搭理她,倒是先前那姑娘瞧她一眼,幽幽出言:“王小姐这话说得好没意思呀。分明是你先提的家世本钱,难道要苏公子坐视门人受欺负么。小姐施毒信手拈来,但苏公子对每个弟子可都是爱惜的啊。”
王婉最讨厌的话题,再次被她提起,不由冷笑一声,“程姑娘好伶俐的口齿,就是不知,等你败在我手下之后,还说得说不出来了!”
“可不要在师兄面前哭啊。”
程灵素手中摩挲着小小的白瓷瓶,侧首对着王婉,似笑非笑,脆生生地说道:“小姐好自信啊。可灵素还是要和小姐说一声,输赢已分。”
“小姐还是早些回去修养得好。”
王婉眉间一蹙,她也是善使医药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程灵素此言是什么意思呢。
只是她心中有鬼,难免生出些惊疑来,王婉按下杂念,面上不动声色,仍是那副不屑的神情,“你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我服你吗?故弄玄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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