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义父的礼物,自然要比其他人更重,北海九龙壁,蓝釉灯,三希宝帖。

        毕竟,韩侂胄一向待他不薄,是很有几分真心的。

        而真心待他好的人,并不多。

        “孩儿拜见义父大人。”

        韩侂胄捻着酒杯,神思不定,不知在想什么大事,倒很有些黯然,叹了好几声。

        “啊,你来啦,起来起来,让为父好好看看你。唉,看来,为父确实是老了,耳力不如从前了。”

        将儒雅与英武容于一体的贵族老爷,才猛然回过神来,朝苏子期笑道。

        自然默契,并无半点尴尬,就是平平淡淡的话家常。

        脸上有些习惯了的克制自矜,但不乏温和痛爱,慈爱和欣慰不曾溢于言表,却是情真意切,处处体现在细节之中。

        “义父,”苏子期见了他全貌,心下不由一酸,眼眶微微地热,韩侂胄面色还算红润健康,鬓边的霜色也消了下去,但形容之间竟这般清瘦了,两鬓多了几缕真正的白发,想是之前伤了根本。

        韩侂胄瞧着他的目光温和,哑然失笑,“你这孩子,有什么好难过的?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也多亏了你,找来行家,否则这次为父,这身功力怕是不保了,哪儿有进阶大宗师的机会。”

        两人温馨和睦,一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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