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子又说:“还有,圣女,这健妇营是个新事儿,有很多人不相信女人能够自成一军,同男人一样打仗。这不碍事。日后经了阵仗,他们自然会刮目相看。我担心的是有些人在等着看笑话,迟姐姐也跟我同样担心,所以俺俩一商量,一定得扎成一座戒备森严的营垒,使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们无屁可放。您想想,倘若有人夜间进来盗走一匹马,人们会造谣说是偷走一个大姑娘;别说夜晚,即使是白天有散兵闯入营中看看,也会引起许多流言蜚语。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人无中生有,编造谣言,添枝加叶,败坏健妇营的名声。只有我们的营垒特别森严,才能杜绝背后有人嚼烂舌头。”
张宁点头说:“你们想的很是。能够叫那些对健妇营背后吹冷风的人们无话可说,健妇营就能够站定脚跟啦。”
妇女们的喊杀声和奔腾的马蹄声从练武场不断传来,振奋人心。张宁骑上战马,红娘子和花木兰等跟着纷纷上马。向右转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中间有一条新修的驰道。转眼之间,张宁等一队女将士就走进树林深处,不见人马踪影,只是从树林中传出来春天的婉转鸟啼声和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穿过一个有茂密树林的山坡,又转过一个山脚,便是健妇营的练武场。这原是另外一个山寨操练骑兵的地方,所以除在两山间有一条平整的驰道之外,还有一块比较平坦的场地。张宁率人将这个山寨铲除后,便将它交给红娘子驻军用。
张宁、花木兰在红娘子的陪同下来到练武场,先立马高处观望。健妇们分成三部分在进行操练:一部分在教场中间,一队练习拳术,一队练习剑术;一部分在教场的一边,分批练习射箭,健妇们把这一部分教场叫做射场;第三部分是在教场外的驰道上练习骑马。红娘子的一部分女亲兵如今都派做头目,她们既自己练功,也教新兵。迟昭平在练武场中督率操练,时而走到这里,时而走到那里,对练拳的、练剑的、射箭的作些指示,纠正毛病,亲自做出式样。张宁笑着问红娘子:“昭平在此可还习惯?可能助你一臂之力?”
红娘子兴奋地回答:“昭平姐姐的本事可比我强多了,无论是治军还的排兵布阵都有一手,有她在,健妇营成长之快令人作舌。还真要感谢圣女体恤属下,让昭平姐姐来教我。”说着,她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花木兰,继续说:“若是圣女能让木兰妹妹也来指教,那就更好了。”
花木兰掌管着张宁身边的神秘部队并负责护卫之责,她还是一部军队的统领,红娘子知道她的厉害,于是想让张宁放花木兰来强化强化健妇营。
张宁笑道:“邢姐姐好大的味口,昭平身负重任,为了你的健妇营,我将她派来协助你,没想到你竟然还想要木兰姐姐。你可知道木兰在军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你还真敢开口,也不怕闪了舌头。”
红娘子、花木兰和高夫人都笑起来。女兵们在高夫人的身边虽然不敢大声笑,但还是有些姑娘忍耐不住发出来低低的、愉快而悦耳的笑声,同教场中刀剑的碰击声、打拳人的顿脚声、射场上的弓弦声、箭中靶子声、喝彩声,以及驰道上的马蹄声、森林中的婉转鸟声,在春日柔和的微风中融合一起。等大家笑过之后,红娘子略有些惋惜地说:“圣女,属下知道花妹妹的重要,这不是因为健妇营只有一个好教师么?只想到花妹妹的厉害,倒是忘了她对圣女的重要了。”
“你就放心吧,区区五百人,对昭平而言,只是小事一桩。若是真缺教师,我可以派几个来给你。”张宁并不脑红娘子,她知道红娘子是为了把事情做得更好。
听张宁说要给她派几个教师,高兴地说:“多谢圣女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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