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大人,都怪那毛贵清,若不是他执意坚守柳京,导致战略错误,柳京也不会丢的这么快……”叶文峰跪在地上许久,打好了一肚子腹稿,终于说出了口。

        “你还敢胡说!你以为事情是什么样我不知道?”章桐听了他的这话,挺直身子挥着烟袋要去打叶文峰,不过一口烟没有顺过来,倒是气的猛的咳嗽起来。

        身后的戈什哈马三俊立刻上前给他捶胸,章桐使劲地咳嗽了一口,朝着一旁的痰盂里唾了一口浓痰,一口气似乎顺畅了。

        他躺下来,喃喃说道:“老了,真是老了!现在想打你都打不动了,贼娘!想当年,我带着三千弟兄去沪浇灭长毛的时候,刚一下船一口气能吃三个大饼。老了,真是老了……”

        说着这里,章桐那张脸微微笑起,似乎有些回味,又有些无可奈何。

        叶文峰俯伏在地,用膝盖向前挪了挪之后道:“中堂大人,卑职该死。”

        章桐似乎无动于衷,他摆摆手道:“你该不该死我说了不算了,得交由朝廷来定夺。你带着几万兵去了高丽,现在回来身边不到一百人,又丢了月城柳京这些个地方,这个账总是要算的。”

        叶文峰一听这话心里慌了,要是兴师问罪,他铁定是死罪不可。丢了高丽这么大的一块地方,又接连打了这么多败仗,就算不满门抄斩,也最起码要弄个秋后处决。

        “中堂大人,小的打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你了,小的这样做,并非全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您老人家考量。我想在高丽若是一昧的抵抗,打光了咱们的老本,到头来您老人家在朝廷里说话没底气呀。”叶文峰哭哭啼啼,仿佛一肚子冤屈。

        “哼!”章桐冷哼一声,生气道:“你自己蠢,还把我牵扯上?你这是要连老夫一起拉下水吗?”

        叶文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一阵自己掌嘴,他大耳刮子抽的厉害,不一会儿真抽的嘴角流血。

        见章桐无动于衷,叶文峰抽了一阵之后,便深深地磕了一个头道:“中堂大人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只能来世再报了!”

        言毕,他站起来转身要走,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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