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放下电话,转身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餐桌前。她正朝我微笑,于是我找到椅子坐下,心想该找点话题打发时间。大厅墙上的挂钟指针停在9:03。
“你对绘画了解吗,医生?”
这座房子里随处可见价值不菲的绘画作品。小岛的主人陆书鸣是一名画家,也是我的病人。
“抱歉,我一窍不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观嘛,说真的我对你那位客户的画一点都不感兴趣,病态的人做不出纯粹的艺术。”她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满是不屑。
她叫毕莹。大厅的对面有健身设备,刘锐和黄澎正在打桌球。他们是应陆书鸣的邀请来到这里。
我警告自己别陷入他们的辩论中去:“梵高也是一个病态的人,他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时画出了几幅著名的向日葵不是么?”我知道我即将陷入一股没有答案的漩涡。
“我打算听音乐,可是到现在已经停电半小时了,我们就讨论关于艺术的吧。”
听别人讲自己不专业的知识和喝放盐的牛奶一样味道。
“停电了?”我们坐在大型的落地窗前望着鳞波闪烁的海面,海风也是热乎乎的。
“嗯,好像半小时前就没电了。梵高对生活的强烈追求不是金钱和名利,他有同情心。”
“陆先生他缺少某种欲望吗?他有点颓废,但身体和思想也许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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