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曾无数次地遐想过初次见到这位九千岁时的场景,也无数次地模拟过自己应该持有的情绪,可此时却只觉得恶心,想吐。
周吉等人也多有不适,唯独免疫系统极为强大奇特的重真,面色如常,还从怀中掏出一物,解开包裹其上的麻布,展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便是袁崇焕免费提供给他的折子。
里面记载的,自然便是那篇论点明确论据清晰的论文——《浅论巩固蓟辽防线之必要与迫切疏》。
重真趁着魏忠贤酒意正浓,大胆地亲自呈了过去。
魏忠贤扑闪了一下迷惑的眼睛,大着舌头问道:“这是么?”
重真说道:“这是标下写的奏折,还请公公帮忙呈至御前。”
“奏折?你写的?”魏忠贤下意识地探手取过,尚未来得及开口。
旁边那个硬着头皮只喝了一碗酒,便趁着别人沉迷于烧刀子的美味醇香之时,偷偷地把接下来的两碗倒掉,然后装醉的老儒生,立刻便跳起来道:“奏折?你一介小兵,也会写奏折?也配写奏折?也敢写奏折?”
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终于彻底激怒了魏忠贤,怒而朝他对上自己就瞬间变得谄媚的脸上,喷着腥臭的口水,尖声吼道:“崔呈秀,你特么给老夫闭嘴!不然老夫弄死你!”
“崔呈秀,阉派五虎之首,果然是他。”黄重真闻言,却知微微一笑。
五虎之首亲自担任陷阵的角色,来针对自己这样的一员小兵,这说明了什么?满堂儒生非但没有帮衬,反而有些幸灾乐祸,魏忠贤更是对其动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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