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如烟的眼色表情,好像是让美盼对完盛说几句心里话,以至于不要相互误解。
美盼随即移动了两步,走到完盛身边,用轻得只有完盛才能听到的声音,娇声道:“盛郎!”她是要反抗到底,娘要我叫哥哥,我偏不叫。要我叫哥哥,等我们成亲后到床上去叫,现在就是不叫。若叫了这两个字,就等于宣告夫妻情缘的结束。
完盛正在低头落泪,忽听得像蚊虫般低声的“盛郎”称呼,却如听了丝竹纶音,精神为之一振。他慢慢抬起了头,两人目光相对,真是——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
完盛见师妹也哭得如雨打梨花,楚楚可怜,这大男人的眼泪,便落得更加快了。
看到完盛哭得个稀里哗啦,美盼反而感到内疚起来,觉得虞家实在太对不起人家了!就再移近了一些,差不多贴着完盛的耳朵,吹气如兰地轻轻说道:“盛郎,你恨我吗?都是我娘不守信,变了卦。还拿甜言蜜语来欺骗你我,弄得我们如此痛苦。可你,不能如此哭啊,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坚强,我们要争取!”
虞美盼的一番如泣如诉的倾诉,完盛感觉好似服了一剂强心剂,使他增加了无穷的信心:对,如此多情多义的小师妹,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被他人夺走呢?我不能懦怯,我要据理力争!老夫人也不要以为是我的师母,我就不敢和你论理。在这紧要关头,我完盛就是拚了小命也要和你争一争。
完盛微微朝美盼点了点头,表示他要出击了。
看着完盛的变化,美盼心有灵犀。她灵机一动,来了个急转身,有意撞撒了如烟手里的悔婚酒。表示“惊讶”之后,又故作失态,羞愧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掩面啼哭。
如烟见美盼哭得伤心,连忙放下空杯子,赶紧过去扶住美盼,一边劝她,一边为了增加气氛,也跟着哭。
虞夫人见状,非常尴尬,弄得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她又气又急,便只好抹起泪来。心想,我一个老婆子被一群孩子气哭了,看你们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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