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的秋风,卷走了纪绪茅草屋上的茅草。那茅草随处飘荡——飘过了浣花溪,飘散在江对岸;飞得高的缠绕在高高的树梢上,飞得低的飘飘洒洒地沉落到洼池和塘凹。
南村的一群孩童,欺负纪绪病弱无力。
竟当着他的面,像小“强盗”般的,毫无忌惮地抢走他屋上飘下来的茅草,嘴里一边喊着“小白毛”,一边抱着茅草跑进了竹林。
纪绪高烧不退,站都站不稳。他立在院子里,有气无力地呵斥着他们。
可是,小孩们根本不听。
纪绪便拿着木棍去追赶吓唬他们。他们便跑得更远了,还不时的回过头来逗弄他。纪绪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拄着棍子往回走。回到了自己破草屋,瘫坐在床上,接着叹息……
风渐渐地停了,乌云像黑布一样遮盖了整个的天空,使仲秋的傍晚显得更加地迷茫和昏暗。
片刻间,瓢泼的大雨便从空中倾泻下来。
床头上的屋顶漏得像一挂挂珠帘,屋里没一处干松的地方。床脚处的漏雨尤其大,像粗麻线一样嘀嘀嗒嗒地扯连不断。
纪绪床上的被褥也是别人施舍给他的,别人已经盖了好多年。已是又冷又硬,像铁板似的。纪绪睡觉姿势又不好,没几天就把被子给蹬破了。
自从家里遭难以来,纪绪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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