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十娘想起自己:父母早丧,孤苦无依,恶叔无赖,竟把自己卖入风尘。而老鸨妈妈又嗜财如命,自己的前途怎么不让人堪忧。想自己的将来,一定也是“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杜十娘不禁感怀万千。
窗外,雨声凌乱了,更鼓声也随着急雨频频地敲着。
杜十娘的内心愈加烦乱了起来,她把笔蘸满了墨汁,在那纸上,一挥而就,洒洒落落的写下了一阕词:
“花谢花开几度,雨声滴碎深更,
寒灯挑尽梦不成,渐见曙光微醒。
心事有谁知我?年来瘦骨轻盈。
灯红酒绿俱无凭,寂寞小楼孤影!”
杜十娘刚刚写完,只听到屋外一阵骚动,接着,就是妈妈那兴奋的、尖锐的嗓子,在外厢里嚷道:“媺儿哪,李公子来了!”
李公子!杜十娘的心里猛得一跳,只怕是听错了,而心脏却擂鼓似的“怦怦”直跳。她坐在那儿,只觉得手脚软软的,动也动不了。
如意却从小间里跑了出来,投给了杜十娘兴奋、喜悦、神秘,而又会心的一笑。她赶紧跑过去掀起了珠帘,接着就似喜似嗔的在那儿埋怨开来:“李公子,你再不来呀,我们家小姐可就要生气了呢……”
杜十娘幽幽地松了一口气:李公子,真的是他!已分不清心中是喜还是忧,是激动,还是心焦。她扶着桌沿儿,盈盈地站起来,楞楞地望着房间的门口——从如意拉开的珠帘里,李甲已大踏步地跨了进来。
只见,李甲穿一身薄绒外袍,已被雨水给淋湿了,肩上、袖口和下摆,都是湿漉漉的,连发际和头巾,都沾着水珠儿,看起来多少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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