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要好的表妹,今天也离她而去,这让清婉的伤感又加上了一层。她来到阳台,看着夕阳越来越淡,余辉染红了天际,也染红长亭古道和目之所极的远方。
柳丝摇金,春波涨绿,那一塘的春水,倒映着天光云影和四周的垂柳,浮游的一对对鸳鸯,回到了池塘边相栖而卧。
此时此刻,清婉的眼底又浮现出原先的温柔:春色如此美好,倘若能与情哥哥像鸳鸯那样双双戏水,永不分离,我又怎能白了头?
一只寒鸦[1],“呱”地叫了一声从眼前掠过。这让清婉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收紧了起来。看着鸟儿独自飞向远处,伴着凄凉的鸣叫,使清婉的腹中柔肠寸断,脸上珠泪也难以抑制。她心中明明知道,青山阻断了视线,见不到鸟儿的踪影,可是她仍然依靠在栏杆上,舍不得离去。
“唉!”清婉叹息了一声,说道:“从来相思之情,最是令人煎熬。”伴着扑簌簌的眼泪,清婉吟诗一首——
“离别肠应断,相思骨合销,
愁魂若飞散,凭仗一相招。”
这种揪人心扉的感觉,就像是多情之人的催命符,会让人丧失理智,干一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
自从清婉出事,修染救她出来以后,他俩就再也没有见面,就是清婉出嫁,修染也没来送她,他更没有来参加表弟的婚礼。长时间没了他的消息,清婉感觉自己变成行尸走肉,身子也空了,魂儿也走了,一门心思只惦记着那个如同消失的人儿。
【二】《浣溪沙.残雪凝辉冷画屏》纳兰性德.词
残雪凝辉冷画屏,
落梅横笛已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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