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得房来,林相便开口道:“嫣儿到底是得的什么病?”
陆青答道:“恐是虱症。”
林相讶异道:“何谓虱症?”
陆青解释道:“所谓虱症,即是体内有虱虫作祟。医书有载,患虱症者,初期厌恶饮食,即使偶尔胃口好些所食之物也多落入虱虫之腹。得不到给养,患者身形自然日渐消瘦,更甚者损耗阳本,元气大伤。故此师傅所开之方原是固本培元之用。但虱症多因食用不洁之物而起,师傅也说因为一直找不到虱虫的来源,此方但能治标,不能治本。又值惊蛰之期,春生万物,阳气催发,惊动了二小姐体内的虱虫,故此又发作起来。再者二小姐久病不愈,神思忧惧,肝气郁结,内腹虚弱。二者合一,病情也愈烈。”
陆青说了那么长一番话,林相一时之间听得是云里雾里,但到底也是知晓了其中利害之处的,于是等陆青住了话头他便着急道:“既如此,贤侄可有应对之法?”
陆青沉默了,这段时日,他翻遍了医书古籍,但确实还没有找到应对之法,因着此症却是不同于寻常虱症。但看着林相眼中的期盼之情,他又有些不忍。从医以来,他见过无数次这种怀着希冀的眼神的病患,但他并不是每次都能带给他们好的结果。陆青只能肃然说道:“在下定当尽全力而为。”
林相见陆青如此其实此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虽然有些失望,但不知为何他竟然相信陆青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也许处在他这个位置,到底是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阅历与眼界。
林相叹了口气道:“此事确实急不得,时辰也不早了,不若贤侄先稍事休息,我这就令人备下客房,你今日就在此住下。”
见陆青正欲开口拒绝,林相又道:“我知你不放心你母亲,你放心,我这就派人把她接到府中照料,也好解你后顾之忧。你安心为嫣儿治病便是。”
陆青径直道:“林相误会了,母亲那边在下自然牵挂。但是,不瞒林相,在下还有几个病患等着今日要复诊,还请林相允在下将他们安排妥当了,再言入府之事。”
“你说什么?”林相闻言愕然,他本来就有些不顺心,紧接着便恼怒起来,但又不好发作,“不过是些需要复诊的病患,什么时候去不可?我女儿的病重要还是他们重要?这天底下又不是只你一个行医,让他们随便去找个游方郎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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