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祠。
月光之下,四周格外安静,连鸣虫之声也无半点。谢至站在庭院之中,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有些烦躁。这段时日他几次联系红袖,皆无回音。但为着阿陶的事情,他又不能贸然离开人间。他只能强自按耐心神,也许红袖只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他看了一眼月色,算着时辰,此时阿陶应已现了原身,待此间事了,他再去寻红袖,应也不迟。
千味楼。
彭知此刻十分狼狈地躲进了一处隐蔽的角落,他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头和钻心疼痛的后肩,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就在一刻钟之前,阿陶姑娘毫无预兆地发起了狂,她的力气也突然大得很,不知道怎么就把他甩出去丈远,好在他摔落的地方铺着厚厚的绒毯,不然他可能连动弹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彭知想起方才的情形,着实有些后怕。
但很快他就发现阿陶并不是时刻都在发作的,看她的举动时断时续,更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她的身体似的。趁着阿陶行动停滞的功夫,他换了好几处躲藏的地方,都很快被找到,直到他一路奔逃进了柜台,躲在了酒缸附近,彭知才算得以稍作停留。
彭知聚敛精神,听着柜台之外的动静。阿陶的脚步声很轻,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她似乎一直在附近徘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阿陶的本性渐渐占据上风,她找不到彭知,脾性越发暴躁起来。她双手于空中轻轻一握,远处的桌椅便被掀翻碎裂,散落成齑粉。
彭知听着阿陶一边大肆破坏屋内陈设,一边轻声细语地妄图哄着他出去,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忐忐忑忑,活像被老猫追进死胡同的鼠仔,等待着最后的厄运降临。
楼里的响动一时大作,可因着结界的存在,若有人从外面看去,千味楼里却无丝毫异样。不过,谢至就不同了。他刚刚一脚踏进结界的范围,就感受到阿陶爆发的灵气波动,不觉蹙起了眉头。
阿陶将屋内翻了一遍,只剩下她不愿靠近的堆着许多酒坛的柜台处。虽然她并不敢靠近,也不敢损毁酒坛,只好不停用言语恐吓彭知,无奈彭知只管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期待着有没有哪尊大神会从天而降,来搭救他一把。
也许是因为紧张耗费了太多心力,彭知不知不觉间竟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彭知猛然一惊,立刻抬头看去,却见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抱着一只猫儿有些眼熟的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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