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大街,夜黑如墨。
街道上空荡荡的,虽然王宫里已经撤销了夜间巡逻的指令,此时却仍有一名守卫模样的人逡巡于各处要道之间,守卫走得很慢,不像是在巡逻,倒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忽然,守卫在一处街口停下了脚步,只因她面前忽然有人挡住了去路。来人穿着夜行衣,裹着黑色斗篷,但她还是很快认出了来人,立刻垂首恭敬道:“原来是彭君。”
巫彭见对方已经认出自己,便果断将斗篷摘下,他静静打量着眼前之人,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一直奇怪,为何无论我们计划有多周密,那个凶犯总能先我们一步,到底是何处有了纰漏。后来我才意识到,也许从一开始就都错了。那日接我入城的守卫一共有八名,我一一问过,为何偏偏只有你瞧见了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只猫儿。自帝君命我调查此案以来,只有你一直跟在我左右,知道我所有的动向。还有那封信,甚至那日将我引入望月台的宫人也是你所扮吧?”
那守卫安静听完巫彭这一番推论,唇边露出一个怪异的笑来,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彭君不愧是彭君,不错,包括在树林里帮你们脱困的那晚,都是我。”
巫彭听她如此爽快就承认了所有事情,不由心生警惕道:“你为何要帮我?”
那守卫慢慢将头抬起来,月光透过层层云雾洒在了她的脸上,她再次弯起嘴角,声音里却带上了些微愁绪说道:“一别经年,彭君不认得我了?”
巫彭直直注视着她,她现下的样貌和当初宫里所见有了一些不同,这样貌有些眼熟,他似乎在哪儿见过……回忆慢慢涌上了心头,巫彭眼神一变,诧异道:“你是……窫窳?”
(三)
巫彭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城中,而是已身处一处结界之中。结界之内的景象他倒是十分熟悉,三面皆是山崖,只一处有间可稍避风雨的木屋。他坐在木屋里的石床上,揉了揉仍有些昏沉的头,开始回忆昨日夜里的具体情形。
原来这作恶的妖物竟是他多年前自弱水之畔救起的那只窫窳,可不曾想自己救了她也害了她,她如今倚仗人血为食,且满心怨恨,如今为祸一方,他便更加不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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