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义州的时候老听别人说京城的花柳巷好玩,如今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去看看?你们两个少扫兴,赶紧跟我走!”唐括淇不依不饶,执拗地要拉着他们去,赵肪和楚材嘴上虽不说,但心里渐生好奇,又拗不过他,只好都跟着去了。
花柳巷里人声鼎沸,白天和晚上一样热闹。丹楹刻桷的华丽楼阁在窄窄的巷子里一路绵延,到处都有穿红着绿的漂亮姑娘,不是在热情的招揽顾客,就是倚在门槛上香肩半露、小扇轻摇。她们浓妆艳抹,满头珠翠恍若天上的星辰,红袖掩面莞尔一笑,比梁上缠绕的凌霄花还要娇媚。
有个眼尖的姑娘,一下就盯上了初来乍到的楚材。看这小官人顶多十五六岁,又生得极俊秀标致,跟花朵儿似的,不禁打心眼儿里喜欢得紧,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近前去拉。
碰巧楚材在人群里和赵肪他们走散了,又迷了路,眼下正着急呢。看到那姑娘朝他走来,他也不顾人家是做什么的,就迎上去问道:“这位姐姐,您可曾看到有两个和我年纪相仿的人从这儿经过?他们俩一个穿蓝、一个穿绿。”
姑娘浅浅一笑,髻上精美的鎏金喜鹊衔珠钗熠熠生辉:“穿蓝穿绿的没见过,穿白的倒是有一个。”她用染了大红指甲的葇荑轻抚楚材胸口处霜花白色的衣襟:“小官人,姐姐看上你了,可愿留下来与我同乐?”
楚材浑身一哆嗦,退步婉拒道:“多谢姐姐的好意。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要找的人,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着,还不如先上我那儿喝口清茶歇歇脚呢!”姑娘飞快地牵住楚材的手,娇娇软软地贴到他的背后,朱唇微启:“瞧你累的,汗珠都快滴到脖子上了。这么热的天,真的不想和姐姐上去乘凉吗?”又道:“茶可是新沏的冰糖薄荷凉茶!”
大热天的,巷子里又窄又挤,还混了浓浓的脂粉气味,直闻得人反胃。若非她一句冰糖薄荷凉茶,楚材断不会跟着她去的,后来被她亲昵地拉着手上楼去,一路走来,不仅闷了一身汗,脸也绯红了。
令人称奇的是,这姑娘的闺房装饰得雅致大方,竟像个有品味的读书人住的地方;再看她身上穿的,是一件藕荷色排绣迎春花的米白领长褙子,干干净净,和其他姑娘也不同。
“小官人,尝尝。我亲手做的。”她倒了杯薄荷茶端给楚材,楚材拿在手里稍作犹豫,轻轻抿了抿。他没想到的是,这茶的味道居然很好,像含了个甜甜的冰块在口中,十分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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