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材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知道了,你下去吧。”
辨才把梨核扔进渣斗②里,喝了口茶道:“楚儿,我也有话跟你说。”
“大哥请讲。”
“李家可能是冤枉的。”
楚材大惊,不禁眉头一跳,瞟了眼敞开的屋门道:“陆姐姐,我和大哥有两句私话要说,你先带着铉儿出去吧。”
“是。”陆月向铉儿微福一礼:“铉少爷,奴婢带您去找镛少爷。”
铉儿放下手里的笔,乖巧地走到楚材面前作揖道:“儿子告退。”
走的时候,陆月识趣儿地带上了门。挡了一处和煦明媚的日光,屋里自然也变得昏暗,确是成了个能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辨才道:“前些日子我在宫里当值,走到昭明殿附近一条冷清的小路上时,远远地瞧见了圣人身边的张祥。他身后跟了好一批下人,面前还跪着一个,跪着的那个说他不愿害李氏,张祥就回他说圣人的意思不能违抗。后来他们拐过弯来从我这儿经过,说是要往昭明殿去,我注意到紧跟着张祥的那几个下人手里都拿着巫蛊娃娃,而李氏正是因为在宫中行巫蛊之术残害皇嗣,才被下令处死。”
“那莫不成——”楚材警觉地拉低了声音,沉沉道:“莫不成是圣人害了她?”
辨才顿了顿,接着说道:“李氏一倒,李家的势力霎时便丢了大半,从前巴结他们的人也难免落井下石,故而弹劾李家的折子多得数不胜数。再者,李家在大行皇帝在位时就与当今圣人不睦,且服丧期间前朝后宫纷纷站队,也唯有李家一直默不作声。圣人看不惯他们,便利用那些弹劾的折子强定罪名、推波助澜,也是有可能的。”
楚材失望道:“残害皇嗣、忤逆谋反,李家就是再嚣张跋扈,也罪不至此。我听说圣人在下旨之前并未将李家兄弟交予三法司,而是直接定罪,只把他们关在牢里几日,就流放边境了。大哥,若你我所知皆是事实,那么这位新天子可能还不如大行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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