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顺着自己的左臂看去,那后头果然扎着瓦片,就那样深深地扎在他细嫩的肌肤里,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上臂一路流到胳膊肘,染透了深蓝色的衣袖,一滴滴地落到地上。
痛到极致便会失去痛觉,只有看到伤口,才会因为扑面而来的触目惊心而放声大哭。小男孩哭得可怜,却一直没有松开左手握着的小老虎布偶,楚材走到他身后,低下头温柔道:“把弟弟的玩具换到右手,大哥哥帮你把瓦片□□。”
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可是□□好疼啊!”
“能忍耐苦痛才是男子汉,况且□□只是疼一下,要是不拔,就会一直疼下去,伤口也不会愈合。”
“耶律同知,你在——”飘扬的尘土渐渐消散,林刺史带着衙役们找到了楚材,话还没说完一句,他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小男孩死死地咬着楚材的胳膊,额头上直冒虚汗;楚材则单膝跪在他的身后,一边咬牙忍着小臂上割肉似的剧痛,一边帮小男孩拔出了那块锋利的瓦片。
小男孩又哭了起来,他的左臂就像被刮了肉一般疼。楚材急忙抽出自己的胳膊,向林刺史问道:“帕子有吗?”
“有有有!”林刺史慌忙地取出一条手帕子递给楚材,后者把帕子对折成一个方形,直接摁到了小男孩的伤口上:“你们带他去医馆,期间一定要摁着他的伤,不要让血流出来!”
“是!”衙役们正要上前,小男孩突然哽咽道:“我不要去医馆!我还没有给弟弟送玩具,我不要去!”
“我帮你把玩具送去好不好?”楚材伸出手,笑盈盈地看着他。小男孩吸了吸鼻子,指着不远处道:“我娘和弟弟就在那边。”
楚材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边扎着不少帐篷,是一个不太大的灾民营:“把玩具给我吧。”
小男孩怯怯地把小老虎交给楚材,还没碰到他的手心,就嗖地一下缩了回去,小小的脸上充满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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