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杨氏请过安,众人正要入坐,突然杨氏叫住了楚材,并向他摆摆手道:“楚儿,你过来。”
楚材走到杨氏面前跪下:“阿娘。”
杨氏见他穿了一件崭新的襕衫,头发用黑色绢带束起,虽是便服,但规规整整,倒也像那么回事儿:“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做一件重要的事。我已病入膏肓,只怕是看不到楚儿的冠礼了,但主父为他取的表字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所以我决定为楚儿赐字,到时候去了阴曹地府,也好给他个交代。”
杨氏轻描淡写一段话,却震惊四座,楚材吓得立马抓住她的双手,惊慌道:“阿娘,大过年的您怎么可以说这种丧气的话呢?我马上就要十八岁了,离二十岁只有两年而已、两年而已啊?!”
抱着舜婉的善才倏地站起来:“那个息贲丸不是神药吗?母亲一直吃着那药,怎么会撑不过两年?!”
“我这病治不好的,服用息贲丸不过是为了续命,为了活到楚儿成年那日。”杨氏垂眸,轻轻摸了摸楚材的脑袋:“只可惜,我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晴天霹雳,楚材哪儿能接受这样的事:“难道您听不出来吗?您的嗓子已经不哑了,您就快要好起来了!”
“嘘。”杨氏眼里满是慈爱:“回去,仔细听着。”
母亲的命令违抗不得,楚材只能回去跪着,善才也被郭氏小声催着坐下。这时雪青捧来一个精致的方盒,杨氏接过盒子,正对着楚材打开,道:“拿出来看看吧,你的表字就在里面,是你父亲亲手写的。”
楚材双手取出盒子里的暗花缎犀柄小卷轴,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上面赫然现出以苍劲笔法写就的“晋卿”两字,虽然楚材早就想到了这个表字,但当自己真正看见它的时候,心里居然出奇地平静。
众人起身下跪,低头不语,杨氏盖上盒子,先看了楚材一眼,然后抬头道:“幺子耶律楚材,赐字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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