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贤连忙拦住楚材,挑起他及腰的胡子笑道:“别摘,这假胡子挺好看的,不过是戴在你这小郎君身上有些滑稽罢了。”
铉儿大声说道:“这是阿耶用自己的头发做的,从前长到大腿根,一下子就剪到肩背了,好在足够束起来,不然就变成披头散发、长须飘飘的疯子了!”
楚材轻轻拧了拧铉儿的耳朵:“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就属你话多!”
玉衡面上有些忌讳:“你忽喇巴儿地剪头发干什么?还做成胡子戴在脸上,怕不是着了魔了。”
“此地有神佛庇佑,怎么会着魔呢?”楚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只有剔除三千烦恼丝,才能跨越心如止水,进而湛然常寂。可我是戴罪之身,把头发全剃了,只怕会坏了规矩、有辱佛门净地。既如此,那就只剪掉半截儿,暂且做到心如止水,剪下的头发制成胡子贴在脸上,还能做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样介于尘世与空门之间的修行者,可不就是‘居士’吗?”
玉衡轻嗤一声,笑道:“根本就是你想要胡子罢了,都十来年了,还是这么喜欢诡辩,说得我都要信了。”她侧身拉过铉儿的手:“铉哥儿,咱们走,去看看姨娘给你做的新衣服。”
等他们娘儿俩出去,楚材突然揽过景贤的肩,捏了捏他的脸:“刚才你给玉衡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什么叫三年后自有人给我生?敢情你觉得我是个朝三暮四的纨绔公子?”
景贤拨开楚材捏着他脸的那只手:“我那是为了让她不生孩子故意诓她的,我还不了解你吗?就算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也绝对是每天换一条细绢裤子的人!”
两人正玩闹,忽然听见有人敲门,楚材就去开门。只见外头站着一位形容瘦削却十分眼熟的男子,上来就紧紧握住楚材的手道:“楚材,宫里出大事儿了,圣人被挟持了!!”
楚材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两年前离开中都的好友赵肪,不觉大吃一惊:“阿肪?!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宫里出什么事儿了?圣人怎么了?!”他一边问着,一边拉着已经消瘦许多的赵肪进屋来坐,景贤与赵肪素不相识,为了避嫌,他出去躲在了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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