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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祥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的徒弟李思中,不禁怒火中烧,张口便骂:“呸!你这狗娘养的,嘴里塞了屎不成?谁是你家圣人,搁这儿坐着的才是你家圣人!”

        思中丝毫不为所动:“因为济主子的罪行罄竹难书,朝中众臣已经拥立翼王为帝,奴婢等身为宫中内侍,自然要听从新帝的旨意。”他快步上前,将毒酒捧到永济面前:“圣人赐您毒酒留您全尸,已经是莫大的仁慈,若换作旁人,只怕凌迟都嫌不够!”

        永济眸子里的微光,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但这绝不是因为他怕死:“朝中众臣?”

        张祥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思中硬生生地打断了:“是。”

        “圣人……”张祥忧心地凑上前,却见永济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方才些许的惊疑失望也自眉间散去,转而被释然所代替。他扬手执起酒杯,面容平静得好像澄如明镜的湖面,不见一丝泛泛的涟漪:“有两件事,麻烦公公替我转告圣人。”

        “您说。”

        “请圣人放我无辜的孩子们一条生路,再给张祥找个新差事。”

        张祥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奴婢不去,奴婢永远都会跟在您身边,哪怕您死了,奴婢也会随您而去!”

        话音未落,永济便仰首服下了这杯浸泡过鸩羽的毒酒,并把空瓷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俄而他突感呼吸困难好似被人扼住咽喉,紧接着便是耳朵鼻子嘴巴同时流出汩汩黑血,眼泪裹着鲜艳的血珠一滴滴地滚下,五脏六腑剧痛不止却又喊不出声,只能扭曲着五官在极端的痛苦之中发出无助的闷哼,直至彻底断了这口气,才算是罢休。

        “济主子殁得很安详,他殁后,张公公也殉主了。”阿剌赫把那对铜叶片耳环捧给承晖,抬眼看着他。

        “安详?”承晖拿起耳环,盯着那上面暗红的血迹:“七窍流血,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这也叫安详吗?”他的眸中掩上一层朦胧的薄雾,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不过也好,一杯毒酒下去,再痛苦也只是片刻,比别的死法干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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