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楚材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时,两肩早已被重物压得酸痛,他知道左肩上枕着的是熟睡的景贤,就没在意,转而向右侧看去。那正在梳理羽毛的海东青见楚材醒了,就轻轻地跃到他的右臂上,并用一双奇异的蓝色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搏风玉爪凌霄汉,瞥日风毛堕雪霜”,海东青生于广阔而寒冷的辽东,是女真人的图腾,更是契丹人的宠儿。当年契丹贵族为得海东青,不知压迫残害了多少女真民众,更不知那其中到底生出了多少是非,才逼得金□□完颜阿骨打走投无路,最终起兵反辽。
可能契丹人的骨子里就有一种对海东青近乎偏执的喜爱,楚材也不例外,他欣喜若狂地盯着这只身姿傲然的大鸟儿,也不管自己未带玉臂鞲①的手臂是否被它抓疼,只是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这鸟儿的眼睛居然是蓝色。”
海东青的瞳色非褐即黑,按理不可能存在蓝色,偏偏今儿被楚材碰到了,又是个不怕生有灵气的鸟儿,这么好的运气,楚材怎能不欢喜:“你一直在这儿陪着我吗?”
那大鸟就像听得懂人言一般倏地跳到楚材腿上,然后收起羽毛趴下来,十分亲昵地蹭了蹭楚材的身体。既然它不愿走,楚材也不愿放它走,索性给它取个名字,就让它留在自己身边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惜海好不好?意为‘我所珍惜的海东青’?”
惜海应该是同意了,就调皮地在他腿上打了个滚儿,楚材无奈地笑了笑,一边顺着惜海的羽毛,一边想道:唉,从来没听说过海东青还会打滚,真是只不一样的鸟儿啊。
几日后,曲雕阿兰。
“大人,就是这儿了。”仲禄让帐外的两名下人打开门:“请进。”
这里距铁木真的御帐很近,是怯薛及其家属们居住的地方,楚材带着惜海走进这个为自己所建的毡帐里,见里头的陈设朴素低调,虽不比从前在府里,但也干净齐整,遂转身拜谢:“多谢刘大人相送,这地方挺好。”
“大人不必谢我,这都是大汗安排的。”仲禄笑着指了指角落里的空鸟架:“大人没带玉臂鞲,仔细胳膊疼,还是快把这大鸟儿放到鸟架上去吧。”
楚材刚刚把惜海安顿好,门外就走进一个身穿绿衣、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孩,同时向楚材和仲禄行礼道:“大汗叫吾图大人过去面见几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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