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材冷声嗤道:“恬不知耻的应该是你吧,你这谋权篡位的乃蛮竖子、欺压百姓的妖孽祸害,配得上大辽的古儿汗吗?”
谋权篡位是极不光彩的事,屈出律当然要找理由为自己开脱:“襄宗当年立我为驸马的时候,就已经赐了我萧姓,可他只有皇后这一个女儿,与其让一个不问政事的妇人临朝称制,倒不如由我来继承。”
“大辽确有后族改元称帝的先例,德宗的感天皇后萧氏便是如此。”楚材欲抑先扬:“但你?你究竟是继承皇位还是谋权篡位,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屈出律嘴角的笑意乍然消散:“王祖可知这天下人向来重果不重因,就像你在虎思斡耳朵给铁木真当细作一样,为了攫取情报,你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楚材的双眼,就像要把他吸进去似的:“楚材王祖,你可是个怜悯众生的大善人啊,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斩断手脚的小姑娘吗?若不是铁木真逼你完成任务,你根本不可能伤害她。”
提起小凤,楚材的心里咯噔一声:“我从未想过伤害她,那不过是在演戏而已,如果你没有说出当场给小凤上刑的话,她就不会死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所以才会顺水推舟,故意恶心一下你。”屈出律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楚材逼近:“但你要是不下那道命令,我哪儿还有顺水推舟的机会?你扪心自问,如果你没有接下这个任务,如果你没有假扮女古王子,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楚材本就为这件事儿深深地自责过,还好有窝阔台从旁安慰,不然他恐怕直到现在都无法走出这段错杀无辜的阴影。谁承想如今屈出律也提起了此事,他的言语声声刺耳、句句穿心,似乎是在故意唤起令楚材深感内疚的那段记忆,毕竟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寻找乐趣,是屈出律最喜欢干的事。
“呵,是吗?”
只可惜世事难料,步步退却的楚材突然一把拽住了屈出律的衣领,他犀利的眼神凶狠如刀,活像变了个人儿似的:“那我可不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为了除掉你,大汗会派下这个任务给我吗?你当初要是跟着你父亲一起死了,这些事情还会发生吗?我还会到这儿来吗?”他的面孔距离屈出律只有咫尺之遥:“屈出律王子,你以为这天下人只重果不重因吗?那只是你以为罢了,殊不知这因与果的交错相连恰如前世今生一般环环相扣,两者缺一不可。造成如此结果,诚然与你我都有关系,但你绝对是那个最毋庸置疑的主因,你没资格为自己开脱。”
话音刚落,楚材就被冲上来的侍卫们钳住双臂押跪到了地上,屈出律优雅地整了整衣领,虽然脸色没什么变化,但从他微跳的眉毛和缩小的瞳孔可以看出,他的内里早已结了一团火气:“哼,不识好歹的东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惹恼大辽最伟大的古儿汗,会是什么下场。”
他正要下令,却乍然被楚材打断:“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你算算你这些年来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最伟大这三个字儿也能从你的嘴里吐出来,真是让我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