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窝阔台大为错愕,横眉道:“将来之事将来再议,您现在是额齐格的女人,您若不愿独守空房,去争宠不就好了,何苦找到儿臣头上,此事与儿臣又不相干。”
“儿臣?你又开始用称呼划分界限了。”木格虽然早就预料到窝阔台会这么回答她,但她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苦涩而又暗自庆幸地勾了勾唇角:“被困在大汗的后宫这片苦海之中,为了好好活着,我迟早得用下作手段去争宠,但我觉得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起码可以自己做选择,起码可以在心上人的身边安稳地度过余生,而不是像她们那样,无论跟了谁都要从生斗到死。”
她顿了顿,抬眸望着窝阔台:“三殿下,算我求你了,趁我现在还没有回到现实当中,你就让我做一场美梦吧!”
窝阔台丝毫不为所动,只面不改色地瞟了木格一眼,平静道:“您是聪明人,既然聪明,就不要想着做傻事。儿臣今日若是答应,万一来日母妃因沉梦未醒而闯下大祸,岂非是儿臣的错?”
木格忙道:“我一向很清醒,绝不会闯下祸端,况且你我之事已经得到大汗的许可,我与你同房明明再正常不过了。”
“即便有额齐格的口头许可,也不能轻举妄动。”窝阔台刻意把“口头”说得很重:“母妃侍奉额齐格多年,应该清楚他不是那么大方的人,除非有目的,否则他就是再不在乎自己的嫔妃,也不会在他活着的时候把她们轻易地让给子侄兄弟。”
他说的在理,木格低下头稍微想了想,有些自嘲地喃喃道:“去年当日我在河畔跳舞,注意到你看我的那副眼神时,我还以为你有点喜欢我呢……”她打开身后的门锁,眸子里悠悠多了份释然:“罢了,原是我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你走吧。”
窝阔台走到门边,转头看了眼失落的木格,不禁喟然道:“母妃,那日儿臣是对您生了些好感,但那不过是对您舞技精湛的敬慕而已,您属实多虑了。”
木格微微颔首,双眼盯着地面:“我知道,出去吧。”
几日后,夕阳渐沉,彩霞漫天。在靶场上练了一天箭的窝阔台与三位兄弟分别之后,就跟查干夫有说有笑地往回走,一路上嘻嘻哈哈的,活像只欢蹦乱跳的喜鹊。
“然后啊,察合台他又耍赖了,他说他要再——”窝阔台的脚步声突然跟着他的话语一起停顿下来,听着那低回婉转而又哀寞悲戚的中原琴音从路人嘈杂的喧闹声中徐徐传来,他的心里赫然显出了某人精巧俊秀的模样:“查干夫,你能听到琴声吗?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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