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阔台委屈得紧:“二哥以前从来没有打过儿臣,儿臣也是气急了才还手的。”
看着他们两个,铁木真突然想起了一件令他后悔至今的痛苦往事,他背过手,眼神因为失落而有些涣散,直过了半晌才悠悠地开口道:“拳头和箭头永远只能对准敌人,你们是兄弟,必须要团结友爱、互帮互助才行,绝不能从内部生出裂痕,否则敌人们就要开怀大笑了。”他的语气骤然变得锋利,眼神也如利剑一般:“特别是察合台,本来你和术赤的关系就不好,现在又把窝阔台给打了,要是再改不掉你那个臭脾气,你就没治了!”
察合台与窝阔台异口同声:“是,儿臣谨遵额齐格教诲。”
念在初犯,铁木真也不想多说什么,就让他们回去了。少顷仲禄进来,见铁木真怅然若失地倚在榻上,联想到方才二位王子的事,仲禄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家主子的心中所想:“谁都会有年幼无知的时候,大汗别再为此痛心了,事情都过去了。”
铁木真叹道:“那时我已下定决心要杀了别克帖儿①,如今再伤痛也无用。我只是突然害怕了,怕我的孩子们会重蹈我的覆辙,更怕他们会像我当年伤了额赫的心一样,伤了孛儿帖的心。”
历朝历代兄弟反目的事情难道还少吗,但纵使仲禄深知这一点,考虑到铁木真现在的心情,他也不好直说:“大汗尽管放心吧,四位王子从小接受您的教导,他们一直都很团结,即便是大殿下和二殿下这对老冤家,也只是见面时拌个嘴而已,还远远达不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唉,但愿如此吧。”铁木真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蹙眉道:“二郎,我脑袋不太舒服,你来帮我揉揉。”
自打窝阔台回到帐里,先是赤温过来抱怨了一番为什么自己帮不上忙,紧接着又来了查干夫和宝音给他的伤处上药,再往后又有许多人在他和察合台的毡帐之间陆陆续续地穿梭,一直到掌灯时分,窝阔台才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个来探望他的人,此时的他已然困意缠身,就昏昏沉沉地在榻上睡去了。
他睡得很浅,没一会儿就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他以为是查干夫进来了,就含含糊糊地问道:“查干夫…你在干什么呢……”
楚材点亮了灯架上的琉璃花灯:“是我。”
窝阔台唰地一下就坐起来了,既惊喜又埋怨:“你怎么现在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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