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楚材的兴致唰地就被带起来了,稀里哗啦地就往窝阔台身上甩了一大堆水,后者自然也不甘示弱,反手又泼了楚材一头的水,两个人便这样在浴盆里嬉闹起来,就跟小孩子在雨后的泥坑里打滚儿似的,搞得整个浴室都充斥着浓厚温热的雾气,满地都是他俩泼出去的水。很快,楚材就在窝阔台的猛烈攻势下占了下风,紧闭双眼并用双臂遮挡着袭来水花的他心想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遂捏住鼻子飞快地潜入了水中,暂时躲过了源源不断的攻击。
窝阔台正在兴头上,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楚材,便俯身抓住楚材的胳膊,想要把他拽出来。楚材当然不愿意出来,就在水里挣扎了两下,奈何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窝阔台,人家只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给揪出来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刚从水里冒出来的楚材居然一下子撞到了窝阔台身上,虽然在温暖的水波中贴上对方丝滑如锦的肌肤,这让楚材感到了一瞬的舒适,但他还是立刻清醒了过来,手忙脚乱地远离了一脸吃痛的窝阔台:“三殿下,你没事儿吧?”
窝阔台揉了揉自己疼痛的后腰:“我没事儿…这浴盆可真够硬的。”
楚材知道他刚才撞到浴盆上了,就坐到了他身边去,想要帮他揉腰:“是撞到腰了吗?疼不疼?要不我帮你揉揉吧?”
窝阔台笑着摇摇头:“不必了。你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
不问倒好,一问楚材就更难受了,他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浑身上下如若被阴霾所掩:“酒窝儿,谢谢你愿意陪我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但我的心情还是很糟糕。”他心里的酸楚像海浪一样翻滚着:“我总是会忍不住想起玉衡,只要一想起她,我就难受得喘不过气儿来。”
窝阔台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现在他变得比楚材还要难受,因为在他看来,他和玉衡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面对着楚材日思夜想的亡妻,他甚至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我其实不想一直沉浸在伤痛之中,但我就是觉得我对不起她。”说着说着,楚材的泪珠儿又在眼眶里打转了:“三殿下,我好后悔。”
楚材不是个爱哭的人,但只要想到有关玉衡的事,他就会止不住地掉眼泪,那咸涩的泪水里饱含着他对玉衡的愧疚、思念和自责,就像被利刃刺穿了胸腔一样痛苦,还有鲜血正顺着刀刃缓缓地流下:“如果可以的话,我多希望她可以回来,为什么我的感情要来得那么迟,为什么她要走的那么快呢,我甚至都没有让她感受到我真正的心意……”
“你不要这样。”无论是明明没有资格却还是迸发而出了的强烈醋意,还是看到楚材伤心的时候想要把他轻轻捧在手里的呵护疼惜,这些都存在于窝阔台现下五味杂陈的心情里:“夫人对你用情至深,她肯定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对待自己的生活,若她看到的是你这副萎靡不振、黯然神伤的样子,你觉得她的在天之灵会得到安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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