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绪道:“二哥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吗?哼,说是要和蒙古人决斗,转头就迁都南京,还带走了那么多中都的军队,到头来也不见派了多少援军过去,这难道不叫弃城吗?还有盏合姑姑,她为保大金江山而嫁去漠北,可你再看看现在蒙金交战不休的样子,她究竟保住了什么?”
守纯道:“虽然我一开始也不支持迁都,但朝廷乃国之根基,真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不迁都又怎么能行呢?又不是真的无处可去了。况且你不也说了吗,只有先保住性命,才能思索应对之策啊。”
“那是因为已经南迁了,我才会这么说的,审时度势的道理谁不明白呢?”虽是早上,日头还不至于那么烈,但萦绕在周身的那些个独属于盛夏的闷气,还是不免让守绪心烦意乱:“若我是皇帝,定会与敌军奋战到底,即便落败是注定的,我宁愿一条白绫吊死在房梁上,也绝不会退缩。”
守纯已经失去了哥哥,他可不想再听到弟弟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好了好了,这些要死要活的话还是少说吧,你是小孩子,有些事情还是想的太过简单了,等将来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迟早和我们一样。”
不想他话音刚落,在守绪身侧打转儿的小百灵就突然飞了出去,后者见状,急忙向旁边的守纯抛下了一句话:“二哥,你先走吧!等我抓住它就过去找你!”
他说完就飞快地跟着他的百灵鸟跑远了,守纯本想叫住守绪,可见他跑得活像兔子般快,便叉手埋怨起来:“真是,我就说那玩意儿不老实吧,见的又不是我的未婚妻,怎么还让我先去了。”
这百灵也不是头一回乱飞了,没一会儿便在去往雪香亭的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雪香亭原在琼香亭附近,二者离得不远,守绪便大步追去了,不多时进了亭中,他的百灵果然在此——只不过是在某人的手上。
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细削的鼻梁粉白的脸儿,正含着大方明朗的笑,用一双灵慧的瑞凤眼注视着手中被羽洁净的百灵,柔声问道:“小鸟儿,你是从哪儿来的?”
守绪从没见过他:“小公子,那是我的鸟。”
百灵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倏地便离了男孩的手,盈盈朝守绪飞去了,那男孩也循声望来,先是一怔,再近前两步向守绪作了揖:“请太子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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