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绪曾偶然看到过一本,对此他当然是嗤之以鼻的,他本来就不喜欢完颜亮的所作所为,也知道自己的曾祖母昭德皇后正是因为被完颜亮看上,为了保住丈夫完颜雍的性命和自己的贞洁才投湖自尽的,完颜亮间接逼死了完颜雍的发妻,现如今这些话本不仅将他们两个凑到一起,还总是不停地宣传完颜亮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风流韵事,一想到这些东西在宋国和夏国也有许多人看,守绪就会觉得难受至极——这根本就是把金廷的颜面扔在地上踩嘛!
不过,守绪本来就不觉得他那些奇异的祖宗们有什么颜面可言,虽然他一直瞧不起软弱的宋国,对灭亡多年的辽国也没什么概念,但只要一想到那些受尽折磨的宋辽贵族,再看看手里这拥有着极其荒诞原型的话本,这金廷的面子,不要也罢。
看着面前的承麟,守绪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你不是应该和你哥哥在一块儿的吗?怎么到开封来了呢?”
承麟答道:“是圣人派人把我接到开封来的,说是让我在宫里玩几天,过段日子再回去。”
“噢……”守绪嘴上应着,目光则绕过了面前的承麟,聚焦到了他背后放着一本书的亭椅上:“你刚刚是在这儿读书吗?”
见守绪朝着书的方向走去,承麟也连忙跟上他:“嗯,这儿安静,景致也不错,我就让下人们都走开了,一个人在这儿读了许久的书。”
守绪拿起书来看,是一本《诗经》:“你读到哪一篇了?”
因为书已经合上了,承麟索性把那篇背给了守绪听:“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
“是那首妻子思念从军丈夫的《伯兮》。”这篇有不少生字,他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竟也能背得如此流畅,这不觉让守绪打心眼儿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即使他才见到承麟没多久:“承麟,你的小字是什么?”
”小字呼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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