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徐希见手下的人把场地重新收拾过,连忙开口说笑了几句,来回打了一圈的圆场,才算是将气氛勉强暖了起来。
但刚刚发生的事还在眼前,场中众人虽是勉做欢颜,刚才热闹的气氛也再难复现了。
待得在座各位都一一展示过自己带来的珍宝,徐希则笑着退到了门边:“接下来,这雅集就交给诸位了,倘若有吃食茶水需要,只管打发小厮到门口传话便是。”
来的大多数是上元节雅集的熟客,自是知道这次雅集的规矩,也不好再拽着他不放,只是笑着挥手让他下去休息。徐希今天无论是说话的功夫还是急智都已是顶尖水平,这一站小半日的功夫,加上累心劳力,众人自问换到自己身上恐怕也早就吃不消了,万一真累坏了,他们这些当长辈的面子上可说不过去。
等徐希退出大厅,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微微摇着头:“云爷爷,我们去偏房候着吧。”
带上徐春,三人来到偏房坐下,徐希并没有动丫环刚端上来的热茶,而是转头看向徐云良:“云爷爷,您觉得熊爷今天这……唱的是哪出?”
熊老八刚才那一出可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也得亏在雅集开始之前已经把沈周的《花鸟图》给换了下来,不然今日里可就……
徐云良摇了摇头,也是叹了口气,有些纳闷得低声应道:“刚才我在一旁看得分明,熊爷这一跤虽然说摔得有些古怪,但却不似作假。尤其是他刚才对水先生说的那番话,必是出自肺腑。”
知道徐云良在希夷阁呆这么久,必不会看走眼,徐希的手指轻轻敲着炕桌:“这样一来,反倒是不好办了。”
大家本来的的计划:是在今儿的雅集上用那假的小碗,把德贝勒的壶帽给换回来,可瞅着眼下的形势变化,如果日本人真的想在这雅集上用强,只怕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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