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年来,雷从来没有这样不安过。

        和宁安心相守的日子被打破时他没有慌过,因为该动摇的不是他的心。

        女性同伴一个接一个诞生,又一个个跟着妩萤跑时他也没有慌过,因为必须完成的使命永远摆在这里,怎么都绕不开他去。

        宁毫不动摇要和他分开时他有一点难受,就像早就严丝合缝长到一起的两颗心硬生生被扯下了一块,剩下的他的心疼得滴血,但血很快就止住了,因为能够安慰自己的理由有很多,他被逼无奈,只能屈服,大局为重,无可厚非……

        但全世界第二个男人诞生时,他真的慌了。

        因为感到了直白露骨的威胁。

        第二个男人从光团中走出,平日很少待见男人的妩萤一马当先,就冲上去对男人嘘寒问暖。

        宁这个巫紧跟而上,感激涕零做完了祈祷,便张罗起来给只套着一圈脏兽皮的男人找来衣物,灌输必要的知识,一边灌输还有暖胃的食物要备上。

        连带着似懂非懂的女人们也学着跟风,一溜烟围上来,把男人当做新鲜极了的“玩意儿”,眨着眼睛干巴巴地望,时不时伸出爪子,想悄悄摸男人鼓起的胳膊肌肉。

        男人的表情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变过,一张可入画的脸白瞎了惊人的俊俏,面无表情就是不给她们摸,一个眼神就让女人们如鸟兽散,尖叫着逃到旁边角落躲着……然后冒出一颗颗脑袋,继续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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