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徵换里衣梳发这一会儿,纪棠已经睡着了,昨天跑一天还挺累的,她抱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赵徵十分无奈,把她外露的的小臂脚丫塞回去,掖了掖被角,才躺了下来。
江面北风尤其大,呜呜呼啸不绝于耳,一线冷月自阴云后露了出来,清瑟的月光落在糊了厚纱的窄小舷窗上,朦胧又昏暗一片。
赵徵一时睡不着。
他下这个决定不容易,或许说今日的他每走一步都不容易,纷纷扰扰,内在外在,精神上心理上,身体上生命安全上。
他固然有着一往无前宁可孤注一掷而死也非复仇不可的信念!
可不代表他没有压力。
祖母,皇兄,都没了,只剩他孤身负重前行。
纪棠给他慰藉。
赵徵深深吐了一口气,情绪平静了很多。
他侧头,昏沉月色下一团暗暗的起伏,他听到她细碎绵长的呼吸声,还有她身上淡淡熟悉的青草气息。他有很多情绪无法表达,想说声谢谢,却不肯开口,唯恐显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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