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竟是如此......”

        “这位殿下,心机实在令人感到害怕。只是如此行事,未必就能作数,寻常人又不知我身份,将来就算北王威胁,也大可矢口否认此事,我等从未有僭越之举!”

        听闻此言,张之栋对于薛奉年的聪慧感到几分欣慰,可惜那片面的认知还是有些稚嫩,不由得再度沉声出言。

        “你错了。”

        “北王如此行事,正是高明之处,他没有公开我等的身份,也绝对不会将此事外传,既是为了保全自己,也是为了警告我们。”

        “经由刚才的几里护送,我们前来的事已经被百姓牢记,将来万一情势所迫,北王只需找出几人指认,我们就不得不投鼠忌器。”

        “若是早知北王如此了得,老夫就不该亲自前来,不曾想,一时的草率竟铸成了大错,将把柄亲手交到了这位殿下手中,真是一世英名尽毁啊......”

        低沉之声缓缓响起,薛奉年彻底地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看懂了所有,也弄清了北王的用心,实则却只是浅层的真相,而那隐晦的真意,要不是经由张之栋讲出,他也不可能一时想通,更不可能明白狠辣到了这般地步。

        回忆着那儒雅俊朗的面容,薛奉年突然生出一种没来由的后怕,身为刺史公子,这种不和谐的感觉还是生平初次,却又是那般的真实。

        一位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人,竟然能将事情做到这般地步,表面的温和之下,暗藏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压迫力,实在是霸道至极。

        如此手段,真不愧是名动一时的七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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