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稍等,我这就叫人给你们拿。”

        梨园大酒店后厨非常先进,清一色的不绣钢设备,长长的配菜台最少能容下二十名帮厨一起配菜,东西把头是荷台和炮灶,南北两侧是立体冰箱和水池,地面由泛有云纹的大理石铺就,屋子里窗明几净,显得非常有专业范。

        矮胖子走到水池旁边,叫来几名打下手的帮厨,从里面提起一只砾大无比的黑色编织袋,特意通了根氧气管的编织袋呼呼作响,活像只灌满气的大气球。

        打开袋口往外一翻,厨房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王八真特码大啊,体长没有一米也有80,宽也得50出头,黑糊糊的龟甲画着一个个方格,如同传世的古砚叫人心颤。狰狞的脑袋沉在水里,两只小眼睛紧紧闭合,一动不动,好半天不见一下呼吸。

        不会死了吧?

        李老头急眼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道三足金鳖,复原古菜谱水漫金山。

        和家传渊源的孙老不同,李老的手艺来例说起来不太好听,大半都是偷师和自己研发。当年为了学厨,在大师傅手底下一干就是二十年,从洗菜到切菜,从切菜到配菜,一步一步干上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这辈子谁也不服,是厨师圈里有名的老倔种。

        无奈天不从人愿,李老混到现在也没一样能叫绝的名菜,活叫驴绝是绝了,可惜狗肉上不得席面,私下里吃吃也就罢了,根本不可能摆到正式场合。

        因此,李老一直都有一个期盼,就是能在临死前辉煌一把,做一道能流传下去,千百年后提起来依然被世人叫绝的名菜。

        这回矮胖子请他出山,总算让他逮到了机会,可是这老鳖怎么这德性了,不会死了吧?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李老忧心之下,蹲到塑料袋边就去扒眼皮,手刚伸出去,就看那大王八眼睛一睁,脑袋像闪电般叼了过来,长满尖壳的利嘴,露出密密麻麻的细牙,一下,就咬中了他伸过去的手,当场撕下来老大一块皮肉,血管断折下,跟刺水枪似的喷出去四五米。

        “我的妈呀,疼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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