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们家的地,不是一直都租出去的吗,我记得过去也就是收租子的时候,才让你跑一趟,怎么现在还要让你守在这儿呢?“
“是,过去啊,省心,现在不一样了,东洋兵一来,唉,”老管家长叹一声,说:“祸害啊,前两年,小少爷你在外国,你不知道,这东洋兵都不是一般的祸害啊。”
听到老管家的叹息,齐联春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在维也纳的日子,他就看到过南京大屠杀的相关新闻报道,齐联春当时很紧张,后来终于和家里取得了联系。齐联杵在电报里说,全家已经安全撤到了高淳,没有问题,齐联春这才放下心来。
看得到老管家的眼里闪着泪花,他擦了擦眼角,又从腰间摸出烟袋锅,塞满烟丝,点燃。
齐联春问:“那现在,这个地是怎么弄的?”
想来是要说谎话了,老管家内心里有些抗拒,他猛地吸了两口烟,说:“地,还是租给佃户了,我呢,高淳土生土长的,乡里乡亲的好有个照应,这里是乡下,但也不太平,我不看着,佃户种的不踏实。”
终于熬到了小妹端着菜进了堂屋,老管家撤掉桌上的茶水,几个家常菜摆放在了桌上,老管家说:“乡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都是自己种的,比买的新鲜。”
午饭后,齐联春、海伦、刘妈正准备要走,就在这个时候,听见村子里传来狗叫声,遥相呼应的狗叫声,显然村子里来了外人。老管家的瓦房在村外,齐联春并没有意识到麻烦,只见老管家向远处的村庄张望,然后对齐联春说:“小少爷,先别走了,村子里怕是过不去了。”
“怎么呢?”齐联春问。
“东洋兵!大概又是东洋兵来了,家里先坐一会儿吧。”
回到堂屋,老管家说:“高淳附近有共产党的游击队,一直跟东洋兵打仗,东洋兵吃了亏,就到各个村子里,说是要抓共产党,看这样子,今天又来了。”
老管家的预判还是比较准确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今天躲在家里也是不行的,不多一会儿,外面就闯进四个人来,两个日本兵,两个伪军,端着枪就进来了。伪军看见齐联春,尤其看见海伦,问道:“你们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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